"在NBA这个层级，信任是所有工作的根基。 缺少这份羁绊，你很难向球员提出要求、赢得他们发自内心的尊重。 "斯普利特的原话就是这么朴素。 他没有搬出任何高阶数据和复杂体系来证明自己够格，而是把话说到了根子上——公牛那帮年轻人，凭什么听你的？

他接着补了一段很关键的细节："年轻人一代和一代的想法不一样，教练必须学会变通适应，但拉近彼此距离永远是首要任务。 团队凝聚力是篮球执教的核心支柱，一切都要以此为起点。 "

这段话如果翻译成白话就是：我不会端着教练架子进来摆威严，我会先找你们一个个聊天、了解你们在意什么、再谈篮球。 你要让一个20岁的首轮秀觉得你是来帮他的，而不是来管他的，他才会真把你的要求当回事。 这套东西听起来不炫技，但它正是斯普利特从上赛季开拓者那锅沸水中淬出来的经验——比卢普斯因联邦涉赌指控被停职后，全队外部谣言满天飞、内部人心惶惶，斯普利特能稳住那支球队的唯一原因就是：他把人和人的关系重新粘上了。

他回忆那段日子的时候语气很平实："那段日子我们只能一步一步熬过来。 赛季初期，我们必须专注赛场本身，隔绝外界所有杂音，这也是那段时间最难的事。要让全队相信，这个赛季的重心只有篮球，无关其他。 "常规赛仅剩八场时开拓者看到了附加赛机会，最终真的以42胜40负、西部第七打进了季后赛——这套成绩单摆在公牛新任篮球运营执行副总裁布莱森·格雷厄姆桌上，比任何面试演讲稿都有说服力。而斯普利特提到波波维奇的那段，是整个发布会情绪浓度最高的部分。

"他毫无疑问是伟大的教练、人生导师，时至今日依旧如此。他时常给我打电话、发消息，为我提供指点。 我亲眼见证过他面对各类突发状况时的处理方式，也从中受益匪浅。 "斯普利特说这话的时候不是在念客套话——他在马刺效力了七年，2014年跟着GDP那代人拿了总冠军，波波维奇怎么对待一个替补中锋、怎么在更衣室爆炸时一句话把所有人拉回来、怎么让队里每一个角色球员都觉得自己有归属——这些东西不是学来的，是泡出来的。

"论让队内每个人都拥有归属感，他就算不是史上第一，也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档。 "这句话其实是斯普利特给公牛的"诊断书"：你们的问题从来不是谁不会打球，是谁在这支球队里感觉不到自己属于这里。至于公牛眼下最值钱的年轻人——马塔斯·布泽利斯——斯普利特给的评价简单粗暴："无短板的全能型球员。 "

"他是一名无短板的全能型球员，我们需要全方位打磨他的各项技术，在日常训练、每场比赛里持续寻找他的提升空间。 在我看来，他攻防两端都具备完整的能力，是十分均衡的球员。 "布泽利斯是2024届首轮第11顺位挑中的锋线，本赛季已经打出了场均16+级别的输出和可观的护框数据，公牛内部对他的定位就是未来门面。 而斯普利特在欧洲联赛执教的经历（巴黎篮球队拿过法甲+杯赛双冠）加上马刺系对无球移动、多位置换防的训练方式，恰好跟布泽利斯这种"什么都行但什么都还需要精细化"的新星对得上号。

格雷厄姆在旁边站着的表态，等于把管理层的底牌亮出来了。"他头脑聪慧，在篮球战术持续迭代的时代，身为教练始终保有求知探索的心态……他拥有清晰长远的建队蓝图，而对于我们当下这样一支处于重建起步阶段的球队而言，这份远见至关重要。 "注意格雷厄姆的措辞——"重建起步阶段"，这四个字本身就是信号：公牛新管理层不再装了，不再拿"赢在当下"当遮羞布，他们需要的是一个愿意陪年轻人一起把地基重打的教练，而不是一个来刷两年合约然后走人的短线操盘手。

斯普利特拿到的合同被多方消息源指为3+1年结构、年均大约700万美元——开拓者新老板那边犹豫不决、迟迟不给转正承诺，公牛这边直接把椅子推到了他面前。

发布会最后，斯普利特把话又绕回了最开始的那句：一切从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开始，从每一天把标准立起来开始。 他没说"我们会拿下多少胜"，也没说"明年一定进季后赛"，他就坐在那，把一件红色公牛球衣搭在膝盖上，像在提醒在场所有人——也包括他自己的球员们——别急着要答案，先把每天该做的事做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