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巴黎法兰西大球场边,罗伯特·皮雷斯看了一眼第四官员举起的换人牌,那上面亮着的号码属于他。整个球场轰鸣着,但他什么都听不见。他为这场比赛买了整整一排票,家人全来了,所有人都在场。18分钟,这是他在阿森纳最后一场比赛的出场时间。20年过去,你问他这件事,他仍然会不自觉地往后缩一下。

2006年欧冠决赛,阿森纳对阵巴塞罗那。门将延斯·莱曼在第18分钟放倒萨穆埃尔·埃托奥,被红牌罚下。温格望向替补席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,最后落在皮雷斯身上。那个表情皮雷斯到现在都记得——一种冷酷的必然。他是那个被选中的倒霉蛋,必须给替补门将马努埃尔·阿尔穆尼亚腾出位置。"那是一个可怕的时刻,"他告诉每日邮报体育,"那一刻非常艰难。我非常沮丧,因为我们输了。我为所有家人都买了票。每个人都在。"回到伦敦时,所有人情绪都跌到谷底。

那不是一场普通的失败。法兰西大球场的夜晚,阿森纳在少一人作战的情况下率先进球,最终还是被巴塞罗那2比1逆转。对俱乐部而言,那扇通往欧洲之王的门轰然关上,随之开启的是一个银根紧缩、奖杯匮乏的酋长球场时代。对皮雷斯个人来说,伤得更深。他是温格2002年和2004年英超夺冠征程中倚重的副手之一,六载光辉岁月,以这幅落寞走向替补席的画面收场。比赛结束后两天,他找到温格,说自己要走了。这不是一个好聚好散的故事。

"我希望看到阿森纳赢得英超和欧冠,因为他们可以创造历史,"如今52岁的皮雷斯这么说着,眼里有了光。他谈起阿尔特塔带队从第10名一步步爬到争冠集团,语气里带着一位老兵的期待,"我认为阿森纳配得上。上赛季失利之后,他们现在非常接近赢得欧冠了。目前为止,对阿森纳来说一切都是积极的。"周六的布达佩斯,阿森纳将面对巴黎圣日耳曼,去争夺俱乐部140年历史上第一座欧冠奖杯。这或许能让皮雷斯心里那块20年的伤疤,终于开始愈合。